谁是尤文图斯历史第一人?这个问题本来很好解答。是普拉蒂尼。没有普拉蒂尼,尤文图斯仍然只是一支精于内战,外战却成色不足的球队。当时尤文已20次夺得联赛冠军,球衣上绣上两颗星,但无一冠军杯在手。是普拉蒂尼率尤文横扫欧洲三大杯,将尤文的影响力从局限在意大利国内推向欧洲之巅。

但在电话门之后,这一结论要改写。尤文第一人,是皮耶罗。

比普拉蒂尼更香醇

比较一下普拉蒂尼与皮耶罗。普拉蒂尼5年尤文生涯,1986世界杯后他32岁迅速老化,旋即挂靴,无力拯救衰退中的尤文图斯。皮耶罗于32岁捧起世界杯,他的状态依然如昔,就象酒一样,越老越香醇。而且他正在进行一项空前艰巨的任务——率领重击后的尤文东山再起。

普拉蒂尼之于尤文图斯,是一种量变达到质变前的推动与点化。皮耶罗之于尤文,却是一生的心血与功业。

仅凭12年前就为尤文效力至今,为俱乐部进球超过200的纪录是不够的。博尼佩尔蒂很长时期内一直保持着俱乐部最高进球数,当皮耶罗进球数超过他时仅仅是打破了一项纪录。如今,尽管皮耶罗的200球中有几个球是在意乙攻入,但它们的价值甚至要超过他的一些意甲入球。

普拉蒂尼连获三届金球奖,无论是个人声誉还是球队荣誉都被推向了顶峰。皮耶罗没有金球在手,虽然他初出道时曾经被期望过获奖,不过如今也不可能获得这一奖项,但对尤文来说,决定是否俱乐部第一人,有没有金球奖此刻已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皮耶罗在俱乐部史上最深重的危机关头挺身而出,既力保俱乐部大旗不倒,也维护了他个人荣誉的尊严。时势造英雄。没有电话门,皮耶罗算得上是尤文历史最伟大球星之一。电话门一出,尤文降级,那个“之一”可以去掉了。

极盛的荣耀人人向往,它是伟大的要素,皮耶罗不是没有得到过。但在享受过无尽的喧嚣后,立刻就要忍受无边的寂寞与仇敌的谤议。夺取世界杯冠军后立即就要打乙级联赛,如此巨大的心理落差,世间罕有人承受。

危难时弥足珍贵,危难时方见真情。皮耶罗不是俱乐部为了避免打乙级联赛减损实力,为他加薪后留下的,而是从一开始就义无返顾投入到拯救俱乐部的行列中。32岁的皮耶罗,正以他的顽强、坚韧、勇气担当和技术功底帮助他的终身职业伙伴渡过一段历史上最艰难的岁月。

真领袖至柔克至刚

可贵的是,在电话门前的两个赛季,虽然打破俱乐部进球纪录,皮耶罗并不快乐,并不得志。卡佩罗对他的轻视,甚至让他萌发了离开尤文的念头。电话门改变了一切,卡佩罗第一个走了,皮耶罗却坚定不移地留了下来。维护尤文,不单是维护一支球队,更是维护皮耶罗整个职业生涯的名誉。

空有勇气热血仍然是不够的。在赛季初,处于磨合期的尤文步履蹒跚。意大利杯遭淘汰,两年内无缘欧战,联赛首轮遭少打1人的里米尼迫和,令人对新尤文的战斗力生疑。当时情急势危,德尚说过若皮耶罗状态不佳也照换不误。但皮耶罗却以自己一个个的进球,将尤文拉入8连胜轨道。

皮耶罗本来并非以坚强著称。他早期生涯多次挨批,正是因为人们觉得他意志软弱,不善应付大赛。一谈起“硬汉”球员,人们不会想到皮耶罗。他那偏软的声调,似乎也不适合充任队长在场上与裁判大声争辩。

但是随着岁月流逝,皮耶罗逐渐以一种另外的方式表现出他独有的隐性、长期的坚韧。面对批评与轻视,他默默地承受,不立即作出回应,而是让时间证明一切。用这种方式,皮耶罗战胜过断腿、低谷、点球前锋的嘲讽,战胜了卡佩罗时期与伊布的竞争,战胜了卡佩罗的板凳。

但以往都是皮耶罗个人与命运的抗争,如今他是在率领整个球队重新站起,多了一份队长的责任,难度更远在个人抗争之上。只有在这个时刻,皮耶罗才体现出他的领袖作用。

至柔克至刚,这在皮耶罗身上得到最好的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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